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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年夏日午后的窗外素描》发《千赢国际娱乐官网登陆日报》2013年10月2日《葵风

2016-03-02 来源: 网络整理 有 122人参与

    一个夏日午后的窗外素描

李顺球

 

 

    我的座位正对着一扇窗。一抬头,便看到一只鸟从窗前飞过。

  刚下过一场暴雨。此时,窗外阳光鲜嫩明亮。窗前,两棵高高的棕榄树在阳光下摇曳,刚被水冲洗过的树叶,将满树的阳光过漏出一束束耀眼的清新。

  我的眼睛追逐着小鸟的身影。它从两棵棕榄树中穿过,飞去了那棵绿叶婆娑,满树吊着长长胡须的大榕树的树冠上。

  它独自站立在上面,静止着,不知是在鸣啾还是在沉思。但从它刚才欢快飞跃的身姿看,我想它一定是在叽叽喳喳地唱着。

  坐在这个关着门窗的室内,我不知道,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,有没有慵懒的夏蝉在与小鸟和鸣?但我的脑海里却响起儿时蝉儿鸣夏的韵律。那时的夏天似乎没有现时的炎热,那时,空调、风扇对我还是一个个绝对陌生的字眼。夏日的午后,闲躺在堂屋里的竹椅上,一阵一阵的穿堂风,吹走了夏天的暑热,小手里握着一把小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,旁边,祖母坐在纺纱机旁忙碌。屋外禾场边的李子树上,总会有一只或两只蝉儿时长时短地唱着,与祖母的纺纱声,凑成一首童年的催眠曲……

  我无意识地忽略了室内的一切,目光捋着窗外葱郁的树林,看向远方……

  远处,是被薄雾笼罩的远山。阳光被薄雾反射出道道五彩霞光,与山岚之气相映衬。远山,便显得云遮霞披了。

  隐隐的,一条蜿蜒的山道盘旋,伸向不知的深处。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红栓老师的那首《山道》:“公路/真的似弯曲的羊肠/贴在冈巴拉/宽阔的胸腹之上/吸吮/白云妩媚的气息/唐古拉风的乐调/种植在/圣洁的山岗。”此山道也许不如冈巴拉的山道壮美,但远望着,却也自有一抹南国山道的秀丽。

  一朵白云,斜躺在远山的山脊上,倚着午后有些慵懒的阳光,犹如一位散淡的闲人午睡醒来,倚靠一个山中凉亭浅酌着桂花酒的风韵。

  山脚下,散落着一些新新旧旧的农舍村居。房屋的周围,有一些修竹或者荔枝、龙眼、芒果树,绿树掩映。屋前,是一大片广阔的田地,三三两两的农人,正在地里耕作。

  在田垅中似乎还有一条水沟,在今年这个多雨的夏季里,水域丰盈,流水潺潺。  

  手,不知不觉地就将会议桌上一张多余的水牌纸叠成了一只粉红的小船。我怔望着这只小小的船,突然心生一丝感慨:这样的小船,曾经承载过我快乐美丽的童年啊!

  那时,老家的门前有一条小溪,溪水清澈,除了暴雨时节,一年四季都在不紧不慢地潺潺流淌。而我们,总是在黄昏时,偷偷地从课本撕下一张小纸,叠成一只小船,放入小溪,然后沿着溪边跟着小船一路一路地走,直到溪边不再有路可走……

  此刻,我突然很想念记忆中那个遥远的小山村。四面环山,连片的民居依山脚而建,中间的平地是田野,有稻田,有菜地。四季里不停变换的景象是青绿的禾苗,碧绿的蔬菜,金黄的稻穗,橙黄的油菜花,以及飘香的果木,一条清澈的小溪穿村而过。夏天的黄昏,晚风徐徐吹过小溪,带来阵阵凉意,村妇们的棰衣声、洗菜时的谈笑声、牧童呼唤鸭鹅晚归的口哨声,而夜晚,乡邻们搬张小竹椅坐在小溪边的禾场上,伴着蛙声乘凉聊天,手上的小蒲扇有一下没下地摇着,挥赶着找夜食的蚊子,画面动感而宁静。可听父亲说,由于有乡亲在田野上建了一些横七竖八的房子,加上水土流失,缺乏保护,老家门前的那条小溪早就差不多干涸了,而且因为一些乡亲将垃圾就近倒进小溪里,原本清澈丰盈的溪流像一位干瘦苍老的村妇,混浊而枯涸。

  望着窗外这幅如画的乡村美景,我不禁在心里默想:在如火如荼的城镇化进程中,这幅美丽的图景,会不会在今后的某个时候,仅成为往昔记忆中一幅美丽的素描呢?!

 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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